本文为虚构日常番外,配图为AI生成。

陈亮抱着一袋土豆站在苏凌月家门口时,张思彧以为他走错了地方。

“我们说的是带一点吃的。”她低头看看袋子,“一点。”

“土豆也能吃。”

“我知道。生的呢?”

陈亮把袋口撑开,露出里面那盒酸奶:“还有这个。”

李熠比他晚到两分钟,手里也是一袋土豆。四个人在门口安静了一会儿。苏凌月接过他手里的袋子,往厨房走:“很好,今天谁都别想饿着。”

四位伙伴在厨房笑看两袋土豆,AI生成配图

事情起因很简单。周六下午,四个人原本约好去公园,出门前却下起了雨。苏凌月在群里说,来我家吧,家里有烤箱,可以做点吃的。张思彧说她带水果,李熠说自己买了食材,陈亮回了个“我也买了”。谁也没问他们买的是什么。

雨窗旁的两袋土豆,AI生成配图

现在,两袋土豆在案板旁边排着队。

张思彧把橘子放下,先拍了一张照片。李熠伸手挡镜头:“能不能等做熟了再拍?”

“我在记录采购事故。”

“这是备货充足。”陈亮说。

苏凌月从柜子里翻出一只大碗,放在两人面前:“那请两位采购员开始洗库存。”

水声很快盖过了雨声。李熠卷起袖子,挨个搓去土豆表面的泥;陈亮负责把洗好的捞出来。两个人配合了三分钟,水池边还是出现了一小片水。张思彧经过时,袜子踩上去,凉得往后跳了一步。

“哪位采购员还附送室内水景?”

陈亮马上去拿拖把。李熠把水龙头关小,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掉的衣角,决定暂时不解释。

苏凌月把一条干毛巾塞给张思彧,又找来拖鞋。那双拖鞋有点大,张思彧穿着走到窗边,鞋底啪嗒啪嗒响。她举起手机,把窗台上的橘子、雨里的树和厨房门口忙着擦地的陈亮一起收进画面,拍完才发现自己把一只拖鞋也拍进去了。

她没有删。

第一盘土豆准备切成块,加盐、油和黑胡椒烤。第二盘切薄片。苏凌月找到一包芝士,问谁要多一点,三个人同时举手。

“谁负责最后洗烤盘?”

三只手又同时放了下去。

李熠先笑出了声:“你这个问题放前面问,我们的答案可能不一样。”

分工最后还是定下来了。苏凌月掌握烤箱和调味,张思彧切水果、擦桌子,李熠处理土豆,陈亮洗碗。听到自己只需要洗碗,陈亮满意地点了点头,直到苏凌月把搅拌碗、削皮器、滤篮和两把刀陆续放到了水池旁。

“这些也算碗?”

“算厨房。”

张思彧笑得差点把橘子放进装土豆的碗里。她把橘子一瓣瓣拆开,摆到白盘子上,发现盘子太大,中间空着一块,于是又切了一个苹果。苹果刚摆好,陈亮路过,拿走一块。她瞪了他一眼,他立刻停住,把伸向第二块的手收了回去。

“这不是让人吃的吗?”

“是。让我先拍完。”

陈亮把剩下那半块苹果举在盘子上方:“要不我放回去?”

“你吃。”

李熠靠着桌沿笑,顺手把自己那杯水推远了一些,免得被张思彧一起拍进去。她却叫住他:“别动,杯子在这里好看。”

他只好又推回来。等她说拍完,三个人围过去看照片,才发现盘子的空处早就被苹果填满了,陈亮的手停在画面边缘,指尖还捏着一点果皮。

“采购员的手。”张思彧给照片加了这么一句。

桌上的橘子和苹果,AI生成配图

烤箱开始工作后,厨房里忽然没什么可忙的了。四个人搬了椅子坐到餐桌边。陈亮拿出一副牌,说自己带了这个,可以等饭的时候玩。他拆开盒子倒在桌上,最上面是一张使用说明。

李熠捡起来看了看:“你还没玩过?”

“现在学也不晚。”

五分钟以后,四个人仍然在讨论谁先出牌。陈亮说自己刚才看过规则,李熠把说明推到他面前,指了指下面那行小字。陈亮读完,把已经亮出的牌收回去,换成了另一张。

张思彧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机翻过来,摄像头对准了他。

“这个不许记录。”

“我没开。”

“那你举起来干什么?”

“看你紧不紧张。”

苏凌月从厨房回来,手里拿着四个小碗,宣布第一轮暂停。她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碗酸奶,把橘子盘推到中间。陈亮问能不能把橘子放进酸奶里,得到允许后放了两瓣,尝了一口,又默默挑出一瓣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这个橘子比我想的有意见。”

张思彧自己尝了一瓣,酸得闭上眼睛。剩下两个人看着他们,谁也没有立刻动手。她把盘子往李熠那边挪了挪:“你试试,这个可能甜。”

李熠拿起一瓣,先递给了陈亮。

四个人笑了好一阵。苏凌月最后从冰箱里拿出一小罐蜂蜜,救了那盘被大家轮流推来推去的橘子。张思彧记下了水果摊的位置,决定下次不能再只凭颜色选橘子。

刚烤好的芝士土豆,AI生成配图

第一盘土豆出炉时,牌局还没分出胜负。香味一出来,陈亮立刻把手里的牌扣下:“先吃,等会儿继续。”

李熠伸手按住他的牌:“你还剩几张?”

“跟吃饭有关系吗?”

张思彧抢先数了数,笑着把数字报出来。陈亮看了一眼自己那一大把牌,很认真地说,这局可以留到下个周末。

苏凌月把烤盘放在垫子上,嘱咐大家别直接碰。土豆边缘烤得发黄,有几块特别薄的已经卷起来。张思彧想找角度拍照,另三人都拿着叉子等她。她拍了两张,低头一看,第一张糊了,第二张拍进了李熠忍笑的脸。

“算了,吃吧。”

三把叉子同时落下。

陈亮第一口咬得太急,烫得张着嘴吸气。苏凌月把水递给他:“刚说过。”他捧着杯子点头,再吃第二块时,认真地吹了好久。

李熠把烤得最焦的一块翻过来,研究了一下,说下盘可以少烤几分钟。张思彧说这块脆,自己喜欢,伸手夹走。苏凌月于是把浅色的拨到李熠那边,把深色的留给她。陈亮看看两边,表示自己都可以。

“知道,你带了土豆。”李熠说。

第二盘上的芝士拉得很长。张思彧举着叉子,手抬高了,芝士还没断。李熠递给她一双筷子,陈亮在旁边给她数数,数到五就被她打断。

“你不帮忙就吃你的。”

他立刻低头吃了一口,结果自己也拉起一条。张思彧顾不上那根芝士了,先把手机拿起来。苏凌月扶住她快要被带翻的碗,让她把叉子放低一点。

这一张后来成了四个人最喜欢的照片。陈亮低着头跟芝士较劲,李熠拿着筷子等着救场,张思彧只拍到了半张笑脸,苏凌月的手稳稳按在碗沿上。

四位伙伴围坐吃土豆,AI生成配图

桌上的土豆剩下最后一块时,谁也没动。

陈亮问:“你们都饱了?”

李熠说差不多。张思彧说自己也差不多。苏凌月把盘子转了半圈,问他要不要。他拿起叉子,停了一下,又把叉子放下。

“那分吧。”

一块土豆被分成了四小块。切到最后一刀的时候,最小的那块滑到了盘子边,张思彧用叉子挡住。四个人一人拿走一块,陈亮吃完,低头看了一眼桌下还没动过的另一袋土豆。

“其实我们不用这么节约。”

大家又笑了。

吃完之后,张思彧主动去拿抹布。苏凌月说先坐着,大家一起吃的,一起收拾就快。陈亮已经把空盘子摞起来,李熠跟在后面替他开厨房门,顺便接走最上面那只晃来晃去的小碗。

水池里很快响起碗碰碗的声音。陈亮把洗好的递出来,李熠擦干,苏凌月负责放回柜子。张思彧在外面擦桌子,擦到那副牌旁边,发现陈亮压在杯子底下的牌居然还有两张。

“你藏了什么?”她朝厨房喊。

“没有藏!怕被吹走。”

窗户关得好好的。李熠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擦着手走过来,把那两张牌也放回陈亮原来的那一堆。陈亮隔着门看见了,嘴上说没关系,洗盘子的动作却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
苏凌月擦干灶台,发现角落还放着一个没用上的土豆。它长得小,歪歪扭扭,洗干净后皮上有一块浅色。她拿给张思彧看,张思彧把它放在白盘子里,试了几个方向,说这样看像个坐着的小人。

李熠看了半天:“我觉得就是土豆。”

陈亮说他同意。两个人刚发表完意见,又凑过去帮她调位置。李熠折了张纸垫在下面,陈亮搬开旁边的水杯,苏凌月把盘子挪到窗边。张思彧站到椅子后面拍完,四个人轮着看,最后连李熠也承认,拍出来确实有点像。

“起名字吗?”陈亮问。

苏凌月把它从盘子里拿起来,放回袋子:“不用。明天就吃了。”

张思彧赶紧又拍了一张,留下它进袋子之前的样子。她把照片和开头那张采购事故放在一起,原本想写点什么,想了想,只给第一张加了日期,第二张也照样加上。李熠说日期一样,她说本来就是同一天。

厨房的灯先关了,餐桌上方还亮着一盏。陈亮把最后一只碗翻过来,检查里面有没有水,李熠等着接,等得举了举手。张思彧没有再拿手机,她把椅子推回桌下,给他们腾出走路的地方。

饭后四只碗和散开的牌,AI生成配图

雨停的时候,窗玻璃上还挂着水珠。洗完的碗在架子上沥水,桌子擦干净了,那副牌仍旧扣在原处。李熠把自己的牌摊开,叫陈亮回来继续。陈亮刚穿上一只鞋,只好单脚蹦回来,认真看了看牌面。

“下回吧,下回我先看说明。”

苏凌月把剩下的土豆分装进两个袋子,一人递一个。陈亮看着自己提进来又提回去的袋子,提出至少应该交换一下,否则显得今天没来。李熠和他换了,张思彧在旁边给这个过程拍了照。

出门前,他们把那张芝士照片发进四人群。陈亮说自己那张脸不太好看,苏凌月紧接着发了一张新的:四个空碗,几张散开的牌,白盘子里剩着一点胡椒。

李熠回了句:“下次少买点。”

张思彧把两袋土豆并排站在厨房里的照片发了出来。

陈亮很快回复:“下次我带面包。”

一分钟后,李熠发来一条语音。张思彧在楼道里点开,听见他忍着笑说:“那我不带了。你确定一下数量。”